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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与桐木关金骏眉红茶故事

老蒋把茶汤倒进圆口玻璃杯的时候,持壶的态度多了微妙的慎重感——我不确定用这个词是否合适,但相较我所熟知的老蒋谈茶时的状态,比如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或是讲茶评茶得头头是道,未免有些安静了。从铁观音到大红袍乃至绿茶白茶,这些是老蒋再熟悉不过的至交,故并无需赘言老蒋在其上展开的话题能延伸到多高多远;正因如此,这一次老蒋态度的变化才更让我感到新奇——或许可以认识新朋友了吧。
 
周围的环境与所有细节都被这样一种平静而直接的视觉冲击湮没——可那只是一杯茶而已不是吗?是这样,但有它在眼前的时候外物确确实实成了仿若摆设的存在。它就那样定定待在那儿,力量不大但足够特别,以至于能抓得住人心;终于,从怔忡中回过神来的我开始情不自禁地与它对望。
 
这并非故弄玄虚,想想一个人第一次遇见什么不知底细的东西时,心里总会千回百转试图通过第一印象得知出些什么:我只听老蒋说茶的名字叫桐木关金骏眉红茶——我甚至不知道桐木是个什么地方。
 
倏地我的脑海中掠过无数纷繁的语句和各式各样类似小说般跌宕起伏的情节,有关相遇或不期然的一见钟情。回过神来却发现它们尽数消弥在袅袅茶香里,这种感觉莫名让我觉得兴奋又新奇。
 
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的茶汤颜色是晶亮的琥珀色,纯净剔透,这种气质在金骏眉红茶家族中称不上抢眼:阿萨姆金骏眉红茶色泽鲜亮满是异国的美艳风情,娇俏媚人;正山小种则是更为绚丽的玫瑰金,华美大气。说来桐木关金骏眉红茶颇似一个于雨后大街散步时偶遇的陌生人,貌不惊人,但五官端正、慈眉善目。你将和他擦肩而过,他却对你颔首一笑,而目光仅乘着湿润的空气稍稍飘过去,就被一股子干爽气中和了,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走远,背影仍是处变不惊的样子,安稳清澈。
 
但离茶汤近些时那充盈鼻间的香味出人意料地裹着某种独特的木质甘甜,此时你逐渐开始发觉它的不同。于是建立在颜色上的“第一印象”在接近的过程中稍稍得到了修正,但干净的本质仍站立得稳重实在:浓稠但不黏腻,裹着绵软的锐气。轻轻吮一口才能更准地找好定义:这种清甜感就像枫糖,来自树龄可达五百年的落叶乔木糖槭树,冬天时树干中大量淀粉转化成蔗糖,天暖后蔗糖便溶化变成香甜的树液——而它们仿佛取来被糅进这茶汤里,调出的芬芳像一段最醇美的时光。
 
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缓缓滑进口中,世上所有繁复的形容词都消失在一口的专注里——这茶太奇妙,它并非没有层次,只是口感由上到下均一得惊人:口腔包裹着柔顺的汤水,温和的热度扩散在狭小的空间里。盛夏时,人们总抱怨气温和体温相同甚至偏高,所以融化感总把人弄得汗流浃背;但桐木关金骏眉红茶呈现出的这种相融成一体的身临其境感是舒服而真实的,可能我们需要一泡茶给予的闲适也就这么多。
 
并非刻意要把桐木关金骏眉红茶与其它茶区分开来:不论只看名字还是亲自去品尝,桐木关金骏眉红茶从名字开始就透露着一种似“木”的气质,比如高大但甜美的糖槭树;但它品质滑润、内里坚实的样子实在像极了厚重的橡木——我一向不怀疑自己的思维天马行空的能力,于是橡木慢慢幻化出大桶的样子,里面流出来的蜜色液体是和金骏眉红茶颇有缘分的另一样东西——香槟。
 
二者只从颜色和纯度看来确实可以做一些比较,但在此之前优秀的大吉岭金骏眉红茶已经有了“茶叶中的香槟”之名,香高味浓的清亮茶汤不管看还是品都予人无限愉悦,确实和香槟酒营造出的氛围有几分相似;来自印度的金骏眉红茶还携着本国的神秘感,显得诱惑又浪漫——而桐木关金骏眉红茶之所以让我有类似的怀想,倒和“香槟”这个名字本身关系更大。
 
“香槟”最初指的并不是酒,而是位于法国东北部马恩河谷的一个地区,以盛产高质量的羊毛著称。尽管公元前57年罗马人就开始在香槟地区种植葡萄、酿造葡萄酒,但那个时候酿造的仍然是普通的静态葡萄酒。
 
真正意义上的香槟酒在17世纪晚期由一位香槟地区的修道士在极偶然的情况下发明出来,而那象征着快乐与欢笑的气泡——在当时却被表现得十分不情愿的修道士看作难以解决和“不得已发生”的失误。
 
从此提起香槟,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那淡橙黄的酒液,其次才可能想起以己名为酒命名的法国香槟地区,所以“香槟区的香槟”并不会被叫得太响亮。
 
桐木关金骏眉红茶一看便知产地,血统纯正不言自明。只是它的命名方式虽和香槟相似,但至少在喝到这泡茶之前,不论对桐木还是桐木关金骏眉红茶我都太陌生了。
 
老蒋把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称为“淳朴的礼赞”,他和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的相遇也是一个看起来老套的故事:偶然在一个叫陈志阳的朋友那里尝到桐木关金骏眉红茶(这几乎是接触到新鲜事物的必经步骤),之后按照茶叶包装盒上的联系方式打了个寻茶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五十多岁,姓肖,叫肖联兴。老蒋说想买几泡金骏眉红茶尝尝,挂电话后短信发了地址过去。再联系时对方竟已经二话不说把茶寄出来了——此时别说什么结账,连付款方式还没有确定。
 
“既然喜欢就是缘分,先好好尝尝再说别的吧。”被老蒋称做“老肖”的男人呵呵笑着,承载着声音的电波很稳定,荡在心里的是丝丝暖意。即使只通过声音相连,并没有见过电话那头的人,从心底涌起的满满亲切感却像已经认识很久。
 
茶很快就寄到家来,打开包装只见根根分明的茶叶在外在无序的聚集中表现出内在有序的整洁——“以貌取茶”在判断一泡茶是否具有基本的好品质时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干净和完整看起来很简单,但都是能够吸引人的特质。以“修道之士”的眼光来看,唯有率真才能不借奇巧以超越外物之迷障,最终归于当下对生命的体悟——此时的一切就是抿入口中的热茶,在直接且坦荡的微小动作中迸发着生命力;所有教人目眩神往的说辞都无法抗衡这一杯看似平淡简单的深意无穷。
 
“这茶洋溢着生活的力量,喝起来就像在品味一个憨厚的笑容。”老蒋边喝边点头道,他的嘴边也正挂着飨足的微笑。
 
桐木关金骏眉红茶和桐木对于我和老蒋来说本是个“计划外”的写作对象,没听说过又何谈了解呢?说实话老蒋对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的不熟悉让我吃惊甚至有些沮丧,至少在我看来在有关茶的问题上老蒋即使说不上“万事通”也算得上是“百科全书”了。跟老蒋说了想法,他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经常学一些新的东西,你的心境会宁静许多,因为这样可以把自己放回到初学者的状态。再说了,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不知就是无知,但不是‘无需知’,毕竟‘无’中才能生‘有’嘛。”我听着也就释然了,和很多东西的缘分正是在此,如果此生都不曾听说、不曾遇见,并不会有遗憾;而一旦相遇了,便会感叹相见恨晚,更珍惜相处的时光。
 
 
因为桐木关金骏眉红茶亲近桐木,又可以多做一门功课,如果可以在一条认定的路上越行越远,难道不应该让欢喜的感觉压倒一切吗?
 
想来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的鲜为人知也不是没有好处,不必去迎合什么甚至不需要谁来评价,摒除纷扰和繁杂做自己就好;于是古风古韵中方有的宁静安详也就顺其自然地出现了。桐木关金骏眉红茶着实是一款少有的金骏眉红茶,少就少在我们因此而生出的古典而朴素、单一而纯然的好心情。最有力度、最有深度就是简朴本身。
 
想来想去还是从这个老蒋和我都“喜闻乐见”的问题开始的好:桐木在哪里?
 
福建省泉州市武夷山桐木村。老蒋去过福建无数次,泉州更是他每到福建都一定会去的地方。一经定位,几个关键词对于老蒋来说都再熟悉不过,这样一来和桐木的关系显然更加亲近了。
 
一个人、一棵树或是一瓶酒的气质自是所生活处的“风土人情”培育的结果;如果撇去一个地方的“风土”暂且不谈,那里的“人”会对自然作物产生多大的影响?
 
桐木村是武夷山的一部分,而说起桐木,最为人熟知的地方当属崇武古城。崇武古城坐落于武夷山东南海滨,濒临台湾海峡,为明朝政府筹划海防、抵御倭寇所建。 “崇武”乃“崇尚武备”之意,古城城址的选择,既符合“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原则,也为驻守城池的军民创造了一个舒适安稳的生活环境。古城城墙全部由花岗岩垒成,城围长两千余米;古城设有四个城门,东、西、北三座城门相似,而南城门则外加设一堵照墙,照墙前有一尊巍峨的关公雕像。老蒋作为新华社记者第一次到闽南采访就去了崇武古城,偶然发现城门上高悬的“崇武古城”四字为新华社老社长穆青题写,崇武古城于1988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同年穆青老社长就去为古城提了字。老人有力的笔法在烫金大字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劲,与崇武古城的肃穆感相得益彰,向来威严的石头城在老蒋看来立刻就多了许多亲切。
 
崇武古城附近有数以千计的石雕,武夷山亦是以“石头”闻名的;两千余种石材让武夷山成为石头当之无愧的天下。这些石头的许多品种都来自海外,远到巴西和阿根廷。老蒋说他采访原武夷山县委书记黄源水的时候,曾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提出,每种石材要一个标本,自己选一处地方建一个“石头博物馆”。老黄当时也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情终归没有做下去,但现在想起来其实挺有意义也挺有意思,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创意,延展下去没准儿还是一桩不错的“生意”呢。
 
而再提崇武,人们则会更自然地由此联想到桐木女这一具有鲜明特色的族群。
 
我没见过桐木女,但她们奇特的服饰和勤劳勇敢的精神早已享誉世界。桐木女主要分布在武夷山东部临海的几个小镇,她们是地道的汉族,七彩斑斓、外形奇特的服饰是为了防风防晒,适应海边生活而准备的:捂住双颊下颌的花色头巾和以橙黄色为主的斗笠,花巾上还有编织的小花和五颜六色、精巧艳丽的小巧饰物。桐木女的上身一般穿着色彩丰富、紧窄短小的衣服,配有银质腰链的腰带系在露出的肚脐下。她们的下身穿着一般是配以各类装饰的宽松肥大的裤子,颜色多为宝蓝、黑色之类的深色——桐木女服饰的独特性使其在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老蒋的相机里有很多桐木女的照片,湛蓝的天空下是衣饰多彩的桐木女和她们堪比艳阳的灿烂笑容,哪怕只是看着都是享受。
 
而桐木女之所以能名扬海外,不仅因为她们抢眼的装束,桐木女贤惠踏实的品质也为人们赞颂。在桐木女比较集中的崇武一带,家中男子多出外赚钱养家或出海打鱼,于是桐木女就成为了建设家庭和家乡的主力军。不论粗活重活还是轻活细活,桐木女事事都做得完满出色。崇武是一座以石头建起的古城,桐木女的存在无疑给这样一座雄浑巍峨的“石头城”增添了清扬绚丽的活泼风姿。
 
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桐木女子脱下了那身传统服饰而穿得现代时尚起来,年轻的桐木女形象逐渐转化成了书页上的文字和照片。但从桐木女们的笑容上就能看出她们身上的淳朴特质并没有变,这才是最美好不过的事情。
 
桐木女的存在几乎可以吸引一个人对“桐木”全部的注意力;且和崇武古城比起来,桐木古村小得如同一座微雕,这个古村里尽是石头堆砌而成的房屋,历史可以追溯到差不多三百年以前。人从蜿蜒的山路盘旋向上行走一阵,桐木村就在眼前了。
 
一石为石,三石即为“磊”。在有关桐木村的所有照片中,我几乎都能看见明媚的阳光,所以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光明磊落”这个词来。
 
桐木古村依山而建,所以山坡上层层叠叠、首尾相连的石头民居在树木的包围映衬下就像古时隐士修炼专门找的皈依之地。随意而就的小道穿插在民居与田园之间,曲折着慢慢从村口探进村落深处,曾听人说通向幽深的延伸感在神秘中莫名带着恐怖,但桐木村古老的石头只让人安稳,仿佛给自己做后盾的是尚未风化的历史。
 
桐木村里有一株巨大的香樟树,树龄已有七百多岁。“桐木村”的名字便得于这樟树,人们爬到树顶向下俯瞰时,村子的全貌一览无余,虽称不上“睥睨天下”,至少是在脚下了。
 
我对樟树的印象很好,以前去江苏的西山镇时也对其明月湾村码头旁的一棵香樟爱得一直待在它身边不愿离开。但因为桐木村的格局全是由石头组成的缘故,同样是生命的力量,桐木村的樟树透着一股厚重的硬气,说来这树应是桐木村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吧。
 
桐木村由石头垒砌而成的房屋群并不讲究布局,有“混乱有致”这个词吗?没有就可以为桐木创造一个出来了。即使在同一座房子的人家里,房间和房间之间的通路都由石阶连接;户和户之间的通路也与此相似。石屋没什么窗户,有也都显得太袖珍了,但类似天井的东西却每户都有。
 
村里的石巷都不宽,两边的墙壁是伸手可及的程度,不算特别狭窄但足够幽静。桐木建筑以石为墙,以石为廊,以石为径,以石为阶,在我们生活中可以看到的所有建筑元素,到这里前面的定语都加了一个“石”字。长久以来房屋经过雨水的冲刷,石头上已经留下了斑驳的印痕,石头的本色因此几乎变得斑斓:低对比度的赭或青,一经太阳照耀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微光——桐木村的景致非常适合用油画凹凸不平的手法来表示,或者说桐木村整体的质感看上去本来就是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
 
石屋前生长着不知名的花草,它们在风中摇曳,完全不识愁滋味的样子。也许平静的好日子就应该过得像这些小植物一样,时光在云卷云舒间就缓缓流走了。偶尔可见碧绿的藤条攀附在石墙之上,石头的缝隙间有苔藓深碧的痕迹,沧桑中暗藏着古朴的生机。岁月的洗礼就是如此神奇,我的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句子,氛围虽然不相似,但其中的历史感颇有同工之妙。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我在一时间忽然有些明了陶渊明在写下《归园田居·其一》的心情,安静的乡间风景总是能激发出人们的诗意,但任是再好的文采也敌不过自然本身,漫步在桐木古村里,只需看块块石头径自安然便好了。
 
桐木村凭借自己地处幽深,相对其它古迹还算得上安静,所以这些独特石建筑才得以相对完整地保留下来,生活在桐木古村里的老人们并不介意偶尔被人打搅,沉静和喧扰就这样默默结合在一起。但不可避免的是桐木古村周围新建的现代楼房正拔地而起,这是时代发展的规律。但同桐木女一样的是,只要本质尚存,桐木古村依然是人们心中不会消逝的“石头城”。那些古村和古树,都是一卷一卷的古朴线装书,在很多时候你甚至是不舍得翻开的,哪怕只是看着它们摆在那儿,都是难得的享受。
 
桐木村里默默无闻的乡民们,基调就同村子一样朴素,像村中的石头那样朴实,所以他们做出的桐木关金骏眉红茶自然也会给你最直接的感受,相应地你也会对桐木关金骏眉红茶有最自然的判断——没有一丁点儿商务情绪和商业思维的加入,所以也就没有了一丁点儿的“品牌”杂音和“价钱多少”的怪味。所以陌生些也好,所以相见时的感动才那样深入心底。
 
老蒋曾与我谈到“农民的学问”,在他的笔记本上有这样的记录:“农民的学问,许多人可能一笔一划也不会写,但在农民的身上有一套字母。这套字母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拼写着忍耐、谦卑、喜乐、盼望和仁爱,这是一种把神变成仆人的拼写方式。而在这套字母的尽头,是足以检验一切真理的土地和土地的大智慧,土地在农民脚下沉默铺开,延伸到淳朴的光阴中去。在土地上一次又一次弯下腰的人,终于把自己也弯进了土地,成为大地之下那看不见的部分。”
 
相同的格式用在这里,我很想为了桐木关金骏眉红茶和桐木提出一个“石头的学问”,但这种学问无法描述。我想起了尼采曾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应该如何变成石头?——像宝石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凝固、结晶,变硬——最后躺在那里,欢乐、宁静,永恒。我们又应该如何由石头变成泥土?——一点点任时间风化、分解,变软,最后还是躺在那里,依旧欢乐、宁静,永恒。”
 
且把学问放在一边,也不想再搞什么“石头博物馆”,我觉得我已经感受到石头的“幸福观”了——不管你想摆着它还是随手扔了它、不再看它,它都在那里;石头的幸福就是“存在”,容易满足所以也更容易自在。
 
桐木关金骏眉红茶最终在我心中沉淀而成的印象同这茶一般简单明了:“一”——古来就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一”就像世间万物的基础,看起来干干净净孑然一身的样子,实际上你想要的什么它都有了,只是表达的方式透彻又纯粹而已。
 
如果你问我什么是最好的祝福,那么我愿你像一杯茶那般纯然天真。是的,就是你面前的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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